白日光景

铠约,盾铁,超蝠,贱虫|・ω・`)摸鱼写文的鱼摆摆

【铠约】气息ABO(A/B)中

#ooc预警
Alpha铠XBeta守约(双箭头暗恋)
警告有非主要人物死亡。

因为需要在三章内结束,感觉情感线还是有些匆忙,叹了口气,改了几次,但是可能还是会让大家有点失望( •̥́ ˍ •̀ू )铠有些ooc,但是在我心里他一直是那种,强大,别扭,暗中守护的男人。下一章就纯糖了,战后故事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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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永远由胜利者编写,没有战争是正确的,任何人,即便是懦夫,也能挑起战争,但它却只由胜利者决定何时结束。

重兵器的车轮碾过布满尸骸的大地,战争的绞肉机不知疲倦地滚动着,没有人知道他们何时停止,胜利也好,失败也罢,都永远伴随着血泪与牺牲。

距离反抗战争打响已经过去了三年。白色的床单轻轻盖在少女的身上,遮掩住已经残破不堪的躯体。铠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颤抖着,目送着后勤将载着少女遗体的铁床送去火化间。

不久后,火舌将包裹住这具年轻的身体,而他的妹妹将永远成为一捧白土。

"节哀,将军。"狂铁不忍地扶上铠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没有人会责怪铠此时的软弱,所有人都有权利为自己的亲人哭泣,战争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死亡会在哪一刻突然笼罩你,亦或是你爱的人们。

"她怎么死的。"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他无法忘记方才那个躯体,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而上一刻,他疼爱的妹妹还在笑着挽着他的手臂,调侃他是个不开窍的榆木脑袋,眉眼间满是朝气。

"地雷,她带领的小队中了埋伏,装甲车压到了地雷,没有人活下来。"狂铁低声回复到。铠深吸一口气,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强烈的攻击性让狂铁不由后退了两步,那些带着寒意的气味,仿佛凝成了实质化的冰锥,带着强烈的恨意,让人难以靠近。狂铁一边匆忙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抵抗,一边挣扎着关上了窗户。后勤部有几个Omega救护员,他们承受不住这种压迫。

正当狂铁已经决定采用镇定剂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闯了进来,一个红色的身影带着些许的血腥气,毫不畏惧地将暴怒的男人抱住。

"没事了,铠,没事了。露娜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冷静下来。"守约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鼻腔里充溢着空气中带着浓烈悲意的信息素。

刚从前线回来他便得知了露娜牺牲的消息,于是近乎一路狂奔过来的,腰部的枪伤因为大幅度地动作再次出血,但是相比于疼痛,守约更加担心铠的情绪波动。

铠太孤独了,他仅有的所在意的也就那几个人,但是上帝却总是一个个地将他们夺走。所以守约明白,那种疼痛,足以让铠失去理智。

即便他们永远在准备着分别。

狂铁识趣地选择了回避,这种时候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靠守约来帮忙安抚一下暴怒中的铠,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们确实是一对挚友。

"守约,你不明白。"铠低吼道,紧咬牙关,有些抗拒的想要挣脱这个拥抱。守约没有让他得逞,他锁住铠僵硬的身体,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双温柔的赤色眼眸现在满是认真与坚定,"听着,看着我铠。"被迫视线相对,守约眼里的东西让铠停止了挣脱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守约望向那双盛满痛苦的澄清蓝眸,开口道,"听着,我明白那种感受,你知道的,我曾经有个弟弟。"眼底闪过的一丝痛苦被铠敏锐捕捉到了,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信息素却悄然收敛了不少。

"我很抱歉。"时间仿佛停滞了片刻,铠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莫名让守约感觉眼眶发烫。

三年了,那日的一幕却永远无法忘记。"我说过...十几刀.....刀刀要害......玄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们怎么敢......他只是因为饿了去找吃的.....他们都是牲口.....。"守约断断续续地说到,每说一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

他无法忘记那天回家时,在大路上看到的一切,他的弟弟,唯一的亲人,被几个敌人的军官踹到在地上,那些辱骂的字眼震地他的耳膜疼,带血的刀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而木然的人们只是围观着,那些他每日会微笑与之打招呼的人们麻木地站成一圈,冷漠地看着圈子的中心,在那里,他的弟弟尖叫,挣扎,最后悄无声息。守约杀了那几个家伙,却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这就是战争,即便过了十年,二十年,创伤永远都在,痛苦永不消退。

铠静静地看着方才还坚定的赤眸开始躲闪,犹豫,痛苦,这让他突然想紧紧抱住面前的人。他们就像两条遍体鳞伤的狗,为了这个破碎的家园而战,挣扎着包团取暖。

"所以。"守约长吐出一口气,重新望向铠,眼底的坚定又回来了,仿佛方才的失态都只是一霎那的错觉,"所以,铠,不要让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悲痛会蒙蔽你的理智,那在战场上将毫无意义。"

铠能感受到胸膛上贴近的暖意,守约温热的吐息就在耳边,那能稳稳端着狙击枪的手臂,此刻环绕在他的四周,仿佛将他拉进了一个保护伞,告诉他,不用恐惧,这里很安全。

"但是没事,悲伤是必然,尽管我们都时刻准备着分别。所以,将他发泄出来,不要压抑到以后,要相信,胜利的荣光终将照耀着我们。"守约温柔的声音闯进了铠早已破败不堪的心脏,温暖的气息将他一层层包围,瓦解着他层层防护的伪装。

铠无法自制地紧紧环住怀里的人,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几近枯竭的泪腺里悄然涌出。

安静的停尸间里,白色的床单依旧昭示着生命的离开,门外的救援人员来来往往步履匆匆,而门内那个刚硬冰冷的男人,已然泣不成声。

————————一个月后——————————

伴随着一个冷淡的声音,文件被用力地按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驳回。"铠冷冷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家伙。而对方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狭小的办公厅里,气氛逐渐变得紧张。

刘邦的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微笑,信息素因为愤怒而不由自主地释放出来,屋里逐渐弥漫了硝烟的味道,夹杂着些许血腥气,"怎么,都是Beta,我的朋友可以执行这个任务,你的朋友就不行了么?嗯?长官。"散落的文件上写着是韩信的被俘消息,以及守约申请带队的文书。

铠沉默了,韩信的小队是他安排的,目标是潜入敌方一处生化武器研究所,得到内部的消息是,对方正在研制攻击Alpha信息素的武器,效果会让他们丧失战斗力,陷入长久的昏迷,为了解决这个隐患,铠才组织了Beta小队深入销毁相关文件。

他作为负责人,对敌情的勘察不周确实是他的责任,而这个漏洞,间接性导致了韩信等人的被俘。所以刘邦的愤怒,情有可原。

"驳回,我会另找安排,韩信的小队我们会尽快救援。"铠淡淡回道,释放了一丝冷意抵住对方的攻击性气息。

刘邦快被气笑了,"铠,你在拿军队的前途开玩笑呢?百里守约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一个优秀的Beta他能胜任这个任务。救援时间拖的越长,我们的兄弟们就越有危险。"他重重地敲着桌面,试图让铠认同他的话,可是对面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未有太大反应。

一丝失望浮现在刘邦的眼底,他哑声说到,"铠,这是战争,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送死,我也一样,如果可以,我更乐意自己上。"然而站在窗前的人,仿佛一尊雕塑,阳光将铠没入了死角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木制的凳脚与地面剧烈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刘邦两步上前一把揪住铠的领口,直面那双寒气四溢地眼眸。两股Alpha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猛然炸开,开始了尖锐地碰撞。

"放开。"铠的眼睛眯了眯,这表示他有些生气了。刘邦冷笑一声,他紧了紧抓住衣襟的手,毫无惧意,"这是守约自己的意愿,你也看到了。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你自己心里明明很清楚。作为朋友究竟是苟活更让他愉悦还是战死更光荣,你心里有没有数?铠!你说啊!"

铠没有回答,他只是猛地挥开刘邦的手,与他保持在了一米的距离。

过了几分钟,就在刘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铠闭了闭眼睛,神色挣扎,片刻后终于缓缓道,"你是对的,我会好好考虑。"

刘邦察觉那双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痛楚,对方那股具有压迫性的信息素消失了,铠后退了两步,倚在窗沿上,颇为疲惫地扶住额头。

"刘邦,关于韩信,我很抱歉,我会换个人来负责指挥,我保证。"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决定,还是因为他的态度,室内诡异地安静了几分钟。随着一阵粗暴的关门声响起,室内终于又剩了铠一个人。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昏暗的房间,浮尘在空气里游荡,落在一个小小的相框上。铠沉默地从桌上拿起那个相框,少女的笑脸明媚地就像阳光,却永远停留在了这里。

刘邦是对的,他不应该阻拦一个士兵的自荐。这里是生死一线的战场,不是顾虑个人感情的时候。他已经极度克制,但是事情还是在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在漫长的年月里,他从未袒露心迹,恐惧的就是有一天,这个人成为他世界的中心。那将会是他致命的弱点,会导致举棋不定,极有可能导致行动的失败。

所以铠一向顺从守约的心愿,即便危险,担忧,却从不阻拦,他曾以为这种情感可以就此扼制,不再蔓延。

但是他错了。

露娜的死亡将他岌岌可危的安全感逼上了绝路,而他负责的行动失败,将恐惧更加深了一层。铠从未如此清晰地直面失去的惶惑,即便他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分别。

他无法阻止守约去冒险,却也无法再次信任自己的指挥,他必须逃离,去前线,去后方,去哪里都好,不要让他再亲手送人奔向死亡了。

铠将相框重新放回原处,心脏处传来的钝痛让他揪紧了衣服,思维在大脑里打架碰撞,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感。

呼吸

就,呼吸。

空气终于涌入肺部,铠剧烈地喘息了起来,冷汗顺着背部流下,混杂着信息素的空间让他异常难受。他拉开座椅,挣扎着坐下,痛苦地抱住头,牙关紧锁,将喉咙中的哽咽尽数吞咽。

浮尘降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妄图安抚他抽搐的肩膀,安静,却毫无作用。

阳光照耀着他的背脊,他却直面着阴影。

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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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动前,守约没有再遇见铠,仿佛对方在刻意躲避一样,他的申请通过了,而指挥却换了一个人,这让他很担忧。

"铠啊,他申请调动到前线了,估计这次行动会作为进攻主力,辅助你们的潜入行动。"狂铁整理好他的宝贝枪支们,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塞进腰间和挎包中。守约在一旁微微皱了眉,他以为凭借他们多年的友谊,铠会提前告诉他这些事情。

狂铁看到身边的家伙一脸沉思的样子,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估计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谁知道呢。不用担心,你我都知道铠什么脾气,他没事的。"守约勉强对他笑了笑,心下却担忧不少。

难道是终于觉得他很烦人了?老妈子性格?还是,知道他的心思觉得恶心了?

思索不出问题的守约长叹了一口气。但是他现在首要的任务不是关注铠的行踪,救援行动就在后天,他实在无力分心。

"一队,潜入,监控设备已经黑进去了,你们有半小时时间。"

耳麦里传来指令,守约向身后队员打了一个手势,陆续趴在途经运货车的底盘上进入研究所内部。放倒几个研究人员,他们换上服装正式潜入,目前他们需要迅速前往被俘人员关押的地点,并且销毁武器资料。

刺耳的警报突兀地响起,外围进攻部队应该是已经行动了,几人对视一眼,顺着混乱的人群向几处方向跑去。

事情进展地很顺利,因为是研究对抗Alpha信息素的研究所,本身配备的Alpha人员就在于少数,并且主要在外围活动,加上外部的接应,具有对抗性的人员都去前方支援,留下的不过一些Beta研究人员以及Omega。

守约接连放倒几个,然而计时的时间已经过半,如果再不快些,资料被成功转移就麻烦了。不过他们也应该庆幸,因为资料的保密性,大部分目前还是纸质材料,没有来得及全部转移,如果是电子文件,估计他们这一趟就是白费力气。

"02号已进入资料库,击倒科研人员五人,文件已烧毁,完毕。"

"03号已潜入关押地点,击倒守卫两人,人质已经释放,缺少一人,完毕。"

耳麦里传来队友的声音,任务进行的非常顺利。

守约也成功进入了对方主操作室,将病毒植入主机,目前他们是暂时安全的,"缺少哪个人,03号汇报。"

"报告队长,韩信小队长半小时前被带进了实验室。"

守约心下一惊,在这种时候,韩信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但是报着一线希望也要争取的态度,他对队友下达了撤退指令,一个人冲向了实验室的方向。

研究所外,交战已经进入尾声,由于对生化武器的顾虑,此次拨派的兵力十分充足,众人也配备了相关的过滤系统,所以总体被影响人数很少,这使战斗力大大增强了,几乎是压倒性胜利。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研究所不远处突然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地表升起了一个巨大圆弧形的装置,倒计时不足两分钟。

"那个是释放器,一旦释放气体,这里的Alpha没办法抵抗,该死的植入的电脑病毒看来没有效果。"

众人的耳麦中,公共频道里指挥的声音也焦虑了起来。

"我们必须关掉它,而且是内部关闭。"

四处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研究院已经摇摇欲坠,现在闯进去无疑送死。

"一组还有人在里面么,一组,收到回应。"

焦灼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这个时候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潜入组估计已经全部撤退出来了。眼看努力即将毁为一旦,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满了绝望。

后方已经陆续开始指挥撤退,直到耳麦里传来一个男声。

"百里守约收到,立刻前往指挥室。"

沉稳的男声伴随着爆炸声在耳麦中响起。但是这种时候,也往往意味着牺牲。

有人已经默默摘下了帽子,以示敬意。

突然一个人身影穿过人群,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正在燃烧的大楼。

"该死的,铠!"狂铁没能拉住他,手上只有一个破损的过滤器,现在他显然有些手足无措,"他甚至没有过滤器。"

"我给他送过去。"又一道身影紧跟着闯了进去,耳麦中指挥者的声音已经快声嘶力竭了:"刘邦!铠!回去,这是命令!立刻!马上!"

但是显然并没有人回应他,通讯器估计早就不知道被丢在哪个角落了。

爆炸产生的震动让整栋楼都岌岌可危,守约一边护住肩上的人,一边躲避掉落的石块,耳麦不知道掉落到哪里去了,不过很明显,已经有武器气体泄露出来了,他能嗅到那种刺鼻的气味,就像放在臭水沟里浸泡了十天的尸体一样令人作呕,这个对Beta没有用,但是气味也是够难闻的。

小心地将韩信放在一边,守约开始破译武器密码,他需要关掉他,并且用最快的速度,不然以这个自爆的速度。很有可能他们一个都出不去。

我还不能死在这里,守约暗暗想到。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去做。

韩信因为飞扬的尘土,剧烈咳嗽了起来,短短几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已经残破不堪,他无法看到,嗅到,甚至感知到身边的一切,被药物放大的五感在接受到生化武器的实验后,他丧失了不少感官,而身体也因为完全无法承受那种伤害,连带了副作用,就是腺体的坏死以及内部组织的溃烂。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只是没想到临死前还会有人来救他。

守约成功关闭了武器,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重新搀扶起韩信,准备离开。

"我都是个废人了,没什么可救的,快跑吧。"韩信嘶哑地说到,他的双腿没有力气,近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守约身上。

对方没有说什么,却将他往身上又带了带,"不要说这种丧气话,现在要做的就是活着出去。"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韩信好像有点高兴,但是重量却沉了沉。他想让我放手,守约皱眉,敏锐地发现了对方的不对劲。

"出去吧守约,你是个优秀的士兵,我的内脏已经坏死,救不回来了。"韩信长叹一口气,"有人在等你,我知道。"

守约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又提了提韩信,他不觉得自己之前表现的非常明显,但是韩信怎么知道。

像是察觉到对方的好奇,韩信笑了一下,却牵扯到肺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猛的呕出了一口血,守约惊愕地想要替他顺气,被轻轻地拨开了手。

"咳,老天,已经三年了,我已经受够了你们两个眉来眼去了好么。"韩信调侃到。"不,不是,铠并不...."守约有些慌乱地否认,这种情况下讨论这些确实不合时宜,但是韩信好像铁了心要说。

"他没有?如果你好好看他的眼神你就知道他恨不得把你吞肚子,藏起来,而且就因为你们一直没有在一起,我可还欠了刘邦那小子五块钱。"韩信断断续续地说到,气息已经不稳,面色浮现了垂死的灰白色,守约不由加快了脚步。

韩信的神志已经有些模糊,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停下唠叨。

"...听着...去他的AO才是真爱论,守约你足够优秀....."

"生命这么短。为什么不做自己想做的,.....死亡都在一瞬间,后悔就来不及了........咳出发前一天,我还打算战后回故乡看看,现在都迟了....咳咳咳。"

"....我欠刘邦的钱记得帮我还上....告诉他兄弟我没法一起喝酒了,先走一步....."

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越来越低,守约咬牙向外跑去,大楼摇摇欲坠,下一波爆炸没人知道在哪个位置发生。

他想让韩信保存体力,但是很明显,他已经不需要保存体力了。

"兄弟....算是听我一句......千万别让自己死的太遗憾了....."

巨大的爆炸声在正后方响起,未来得及反应,垂死的韩信突然暴起,将守约牢牢锁在了怀里,巨大的冲击推着他们向前滚去,蛋白质烧焦的气味灼烧着肺部,守约张了张嘴,彻底失去了意识。

铠感觉站立都开始有些费力,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空气中的泄露出来的气味刺激着他的腺体,攻击着脆弱的神经,而这让他摇摇欲坠。

碎石从身边掉落,隐约还能听见外部的爆炸声。

不知道有没有成功阻止武器,他模糊地想到,一声爆炸在前方响起,他匆忙卧倒,还是被碎石炸的生疼。

不能栽在这里,他必须要把守约带回去,铠咬破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些,然而就在前方不远处两个人躺倒的人影让他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不顾身上的刺痛感,铠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检查交叠的两个人,下面那位亦然就是守约,他的右手被炸伤鲜血淋漓,而上面那位,背部已经被全部烧焦,黑红的痕迹遍布了躯体,正是被俘的韩信。

一瞬间,绝望,希翼,胆怯涌上心头,他不敢去试探鼻息,思维因为空气中药物作用已经趋于崩溃。

"铠!戴上。"微凉的仪器被按在了口鼻与腺体上,瞬间顺畅的呼吸让铠望向来人。意料之外竟是刘邦。

对方没有看他,刘邦看到了地上的两个人,眼圈瞬间红了,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铠拉了起来,顺带将地上两人也扛到了肩上。

"出去,这里快塌了。"

铠没有开口,也没有询问,二人心照不宣地互相搀扶着,向楼外跑去。

狂铁在外头已经心急如焚,武器停止运行后已经被几架直升机成功转移,而研究所正在向后方倾倒,如果他们再不出来,必死无疑。

不过令人庆幸,伴随着大楼彻底坍塌的声响,那两个人的身影也从火光与尘土中显现了出来。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早已到位的救援部队立刻上前支援。

铠目送着着守约和韩信被送上了救护车,被扼制的精神的疼痛在放松的一瞬间汹涌而来,在狂铁的惊呼中,意识彻底没入了黑暗之中。

铠是被惊醒的,梦里守约留在了垮塌的大楼里,火光印在他的眼里,火舌似乎在吞噬着他的躯体,而他只能眼睁睁地作为一个旁观者,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

明亮的阳光晃了铠的眼睛,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的气味,耳边传来阵阵鸟鸣声,和平舒适地不可思议。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铠偏头去看,守约正眯眼冲着他微笑,脸上被贴了几块纱布,右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手上的书籍翻了一半,很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

铠静静地看着他,尽管依旧面无表情,但是澄清的蓝眸里,那股炙热无论如何都消磨不掉。

"韩信牺牲了,没有能抢救回来,刘邦已经把接管的事务安排妥当了。"守约的眼睛暗了暗,帮对方掖了掖被子,视线却没有舍得移开那双眼睛。

"我很抱歉。"铠的神色也暗淡了下来,他想到刘邦先前的那些话,自责和内疚让他闭上了眼睛。

守约将铠额前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可能是有些痒,铠微微皱了皱眉头。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守约开口到,对方果不其然重新睁眼,困惑地看向他。

微微勾起一个笑容,守约眨了眨眼,"韩信有句话是对的,别让自己活的太过遗憾。"

在铠惊愕的表情中,守约轻轻敷上对方微张的唇,铠的睫毛颤抖着扫在他的面颊上,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他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与他一样,如有雷鸣。

空气中的信息素,依旧是那般清冷寒意,此时却让人感到异常地温暖。

"胜利的荣光终将照耀着我们,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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