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光景

铠约,盾铁,超蝠,贱虫|・ω・`)摸鱼写文的鱼摆摆

【铠约】皮囊(新皮脑洞)

#ooc严重预警,非关键人物死亡,
#曙光英雄铠x恶魔守约
伪年下,不老不死还有年纪这个说法嘛嘿呀
其实本来这是一辆小车车的不知道怎么就成清水了(눈_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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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民窟的冬天总是分外难熬的,阴沉的天空飘着小雪,尚且年幼的铠站在屋棚外,裹了裹身上单薄的衣物,紧闭着冻的发紫的唇,用力跺脚希望可以让自己暖和些。

"哥哥!那个好心的大哥哥又来了!"

远远传来露娜的开心的呼声,曲折的小路上露娜穿着新的棉衣一路跑了过来,眼睛因为兴奋而亮晶晶的,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黑袍人,正眉眼弯弯地看着露娜一路飞奔到自己哥哥怀里。

他来了。

铠揉了揉露娜的头,光线被一道阴影挡住,他只要微微昂首就可以看到那人金红色的眼眸,温暖又沉静。

"铠最近乖不乖啊。"男人柔声问到,单膝着地好与这两个孩子高度平等,一件绒毛斗篷被披在了铠的肩上,瞬间的温暖,让铠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谢谢。"有些生硬的道谢,铠微微垂下了头,"你很久没有来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男人笑着揉了揉铠清爽的头发,并不多语。

"我以后啊,可能很少才能过来了。"

男人温和的话语萦绕在耳边,铠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站在路口目送着那人的背影渐行渐远,默默裹紧了斗篷。

这个人也要离开了么,铠的眼眸闪烁了两下,握紧了拳头。只是年幼的他不知道,那一年。人族与异族的矛盾激化到了顶点,战争正式爆发。

在铠的记忆力,生活一直是黑色的,残酷又血腥。他本不属于贫民窟,作为家族最有天赋的新一代,他被羡慕,被嫉妒,被崇拜。可惜这种荣耀终止于他父亲意外的过世,至今他也无法忘怀父亲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这样一个高大的男人,在灾祸却是如此的无助又渺小。

他的靠山死去了,生活开始了对他的嘲弄。新的掌权者视他们为眼中钉,强制废掉了铠的能力,年幼的他和妹妹被踢出了家族的大门。

恨意,造就了蛮狠霸道的铠,人情的冷漠,强者对弱者的欺辱,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他还有一个妹妹怎么可能轻易区服。

露娜看着自己原本温暖的哥哥渐渐冷了下去,她每每哭着拽住他希望他别再打架了,只能得到一个安抚性的揉头。

"露娜,命运告诉我们,不挣扎一下,会死的。"

铠被生活抹去了温情,过于早熟的他以为不会有什么能再撼动自己。直到那个穿着斗篷的狼耳男人猝然的出现。他依然记得那个傍晚,他浑身是血跌跌撞撞碰到了一个温暖的身体。出乎意料的,那个人没有嫌恶地避开脏兮兮的自己,他弯下了腰,担忧的看了过来。

"小孩,你怎么了?"

那个声音是那样温暖而动听,男人金红色的眼眸里干净的没有杂质,清俊的面庞白皙又带着丝孩子气。

这是个天使吧。铠模糊的想到,余光里天边那抹阳光将面前的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好的宛若神袛。

忘不掉了,铠如是想着。

可是他也要离开了,神明终究,一步一步将自己身边的人都夺走了。

铠成年那年,家族异动,上层终究下了斩草除根的命令。追杀波及到了这个偏僻的贫民窟,无辜的人被杀死,哀嚎哭喊,宛若人间地狱,他们不知道铠和露娜什么样子,所以他们选择全部杀光。

逃亡中,铠还是失去了他的妹妹。露娜的血染红了他整个视野。

"哥哥,活下去,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露娜的声音微不可闻,腹部的伤口疼痛难忍,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抬手碰了碰这个一直保护着她的男人,她的哥哥,她唯一的救赎。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时间,空间,好像都不再走存在的意义,铠感觉自己被隔离在了真空里,陷入了巨大的绝望和迷茫。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我珍视的全部夺走。

抱紧怀里冰冷的身体,铠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有什么压抑的东西蠢蠢欲动着,他的周身泛起了白光,风压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将他紧紧包裹。

屠戮的人停了手,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见证这个奇景。白色的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巨大的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失落是人间的裁决天使,他刀锋所指,皆是罪恶。

血,染红了这片贫瘠的土地,据后来人回忆,血腥气今久不散,直到连续几天的暴雨冲刷才淡了下去。那个白色的人影再没人看到,有人说他是掌管裁决的天使,有人说他是堕落的恶魔,但是没人敢否认它的强大,充斥着暴力的美学,让人敬仰又心生畏惧。

后来在更加遥远的地方那个身影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它仿佛就是是正义,罪恶被迅速斩杀不留痕迹,人们敬仰他,敬畏他却也恐惧着他。

这抹银白的身影在大陆上漂泊了许久后,最终在一个帝国落脚,统治者尊称他是曙光守护者,对外宣称他是神的宠儿,裁决的圣者。

大厅里,铠听着司仪对他的赞颂之词,心底涌上了一丝冷笑。神的宠儿?如果神明真的存在,那我怕是他最为厌恶的一个吧,否则他所做的一切难道是在对我救赎?

空虚和轻蔑的情绪呼啸而来,冷哼一声,铠起身离开,留下了战战兢兢的台下众人。许久,终于有人说了一句"天使真是威严而神圣。"一时间沉默的大堂里陆续传来了赞美声,有人为铠唱起了颂歌,仿佛所有的冷漠不过是天使的骄傲,他们这些凡人只需要敬仰就好。

而铠在他们的崇拜中,实质成了一个杀戮者,因为他强大又不可抗拒的力量,所有蠢蠢欲动推翻政权的人都退缩了,百姓在上层的洗脑下对他充满了敬佩,对帝国充满了感激。 他其实就是这个帝国统治阶级的保护伞,虚假的正义化身。铠察觉到了,但是也没有戳破的打算。对生活失去了希望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他去保护,他只需要做他该做的,去换取他想要的,是是非非与他和干。

再到后来民间传说说有妖魔出现,那个妖怪极其强大,渴望拿到赏金的人都死了。他们推举了这位年轻的守护者。铠欣然接受,独自步入了丛林

他到达了那座古堡,却没有见到古堡的主人,便在门口等候,直到傍晚时分,才有一个身影从丛林深入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人真是一个恶魔的样子,尖锐的犄角,有着坚硬骨质的尾巴,黑金的鳞片在夕阳下反射着光芒,苍白的皮肤将他姣好的容貌变得死气沉沉,唯一有点温度的可能就是那对金红的瞳孔。

金红的瞳孔?

铠愣了两秒,仔细端详后,陷入长久的震惊,是他。就算气息已经完全改变,但是铠相信自己的直觉,就是那个人,没有错。

看到自家门口站了一个人,男人一愣,将铠打量了一番,重新垂下了眼眸,却没有杀气泄露,转身就准备走进屋子。

"我叫铠恩,迷路了,不知道可否叨扰问一下出去的路?"铠急忙出声,为了防止对方的警惕他没有报出自己的真名。

男人止了脚步,回眸又打量了他一番。铠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跳漏了几拍,好像是觉得铠没什么问题,男人点了点头:"百里守约,先进来吧。"随后打开了门独自走了进去。

百里守约,细细咀嚼这个名字,铠快步跟上。

在大厅等了片刻,守约安顿好了婴儿出现在了铠的视野里,同时几道小菜也放在了铠的面前。"天色不早了,你可以明天再回去。"守约淡淡说到,坐到了离铠较远的一侧。

铠残存的理智还是没能抵御食物的魅力,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极力收敛自己的食量,但是铠还是没能成功。守约推了推自己的盘子,把大部分食物都拨给了铠,心下终于也不再怀疑来人的身份,就算是来杀自己的,这点警惕心确实也不太够看。

吃饱喝足了,铠帮守约收拾起了桌子,环顾干净整洁的客厅厨房,铠不由开口问到:"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守约把盘子叠成一摞,淡淡回了他一句。"以前有个弟弟,后来他死了。"语气云淡风轻,就像陈述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铠情不自禁的追问,"怎么去世的。"问完就有些后悔,铠紧抿了薄唇,做好了对方发怒的准备,没料到对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语气平静。

"被人类杀了。"

铠动了动嘴唇,还是把问题咽了下去,守约看出了他的局促,鬼使神差地想要回答他,便不动声色的继续说了下去,"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冷静?我已经不记得这些事了,这些事是我从日记里看到的。"

不记得了?铠接收到了信息,愣愣地看向身边的人,守约看着这个谎称叫铠恩的家伙傻乎乎的模样,嘴角挂上了一抹浅浅的弧度,这个人并没有伤害他的意图,他可以清楚的辨认出来,而且,他好像想在他身上找些什么。

"倒是你,挺有礼貌,先前那几个误闯的家伙,可没这么客气帮我收拾。"带着些开玩笑的口吻,守约愉悦的眯了眯眼睛。

误闯的家伙?

铠心下一动,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面前的人已经自顾自说下去了,"他们偷了我的东西,还想杀我,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守约漂亮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我那时候就觉得人真是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因为我与众不同的皮囊就自动划分了我的位置。"

仔细地把东西放回原位,瞥见了身边高大的男人探寻的眼神,守约缓缓开口:"你说,到底什么是恶,什么又是善。"

铠的目光正对上了守约严肃的眼眸,那金红的瞳孔仿佛有魔力,吸引着他的全部目光。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我能感觉你没有恶意。"

"你是特别的,我知道你,曙光守护者,久仰大名。"

"没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不是你这种身份尊贵的人应该来的地方。"

"想杀我的话下次吧,等你警惕心再强一些的时候。"

铠的脑海里晕晕沉沉的,好听的男声渐渐模糊。是食物么,铠心里涌上一丝懊恼,还是自己太过大意了,强打精神,闭上眼咬牙抽出袖中的短刀毫不犹豫刺入自己的胳膊。

"你在干什么!"惊呼在耳边炸起,剧痛终于猝使铠清醒,眼前的混沌渐渐清明,明亮的阳光再次出现,还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

"你不会杀我,他们会,让我留下。"可惜清醒是短暂的,黑暗再次强行将他拉扯了回去。铠好像听到了一声叹息,似有若无。

守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留下了他,明明只要把他丢出森林就可以了,却因为那个家伙昏迷前的话产生了动摇。

他们不会,意思是取不到自己性命他就会死么。可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守约想不明白自己突然而生的怜悯,但是铠还是留了下来。孤寂已久的古堡迎来了他第一位长久的住客。

铠本身就是一个沉默的人,他不在乎那些权贵发现他消失后的反应,本来他在帝国就是短暂停留,这些年为他们做的事情够多了。铠也疲于和那些伪君子虚与委蛇,相比之下,他很乐意和这个人呆在一起,每分每秒,就算各自沉默着做事铠都乐此不疲。

守约的厨艺很好,他刚到这里就知道了,而且守约很满足他的喜欢,从开始的疏离,到后来坐在桌前看着铠尝试他的新菜系,只要铠流露出了喜欢的意思,他的眼睛会开心的眯起来,弯弯地像个小月牙。

每每看到守约开心的样子,铠冷漠的眉眼就像被捂化了一般柔和起来,不再冰冷。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虽然容貌变化了,却一直未改变那颗柔软的心。

铠倚在窗边,看着花园里逗着小孩的男人,温暖的阳光倾撒在守约的身上,鳞片折射着细碎的光线,为他镀上了一层水晶,那天他带回来的孩子咯咯地笑着,踉踉跄跄地扑进守约的怀里,被守约一把抱起,乐此不疲地进行举高高的游戏,守约的嘴脸挂着大大的笑容,苍白的面庞舒展开,在小孩的脸上柔软的小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这种熟悉的温暖,一如那年他在还是孩子的铠头上揉了揉,笑着问他,"铠最近乖不乖啊。"铠的眉毛跳了跳,他不知道守约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那个温和的人变成浑身鳞片的怪物模样,而且的那份冷漠疏离也让铠感觉很不适应。

他借口留了下来,但是总有一天会被过来寻他的人戳穿。可是他想留下,想留在这里,留在守约的身边。

如果天使是神的宠儿,恶魔是神的弃子。

那为什么面前的人如此神圣又美好。

铠有时候就会忍不住想这个问题,他们两个人,就像两个穿错了外壳的人。

铠很清楚自己的内心,冷漠,血腥,坚若磐石,他有着恶魔的心脏,而守约,温暖,柔软,善良而单纯,他才是真正有着金子一般心的人。

可惜人类,生于万物,困于皮囊,可悲。

也不知过了多久,铠回神的时候花园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房门被扣扣地敲响,只要铠转头。就可以看到守约穿着常年不改的黑袍,微微歪着头看他。

"铠,开饭了,想什么呢。"守约轻轻开口,那个突兀闯进他生活的人,真站在窗口。黑色的碎发垂在他的额前,在那双深邃的蓝眸看向自己的一刻,守约突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难道是生病了么,揉了揉太阳穴,守约有些仓皇地转身离开。

守约已经很久没有接触旁人了,自从和魔鬼做了交易,他的记忆就再也找不到了,他只知道他已经不老不死并且失去了很多人,甚至他的弟弟,可是日记只记载到那个叫玄策的孩子被抓住了,下落不明,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会回来的,那就,认为他死了吧。

守约当时看着相片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红发男孩,心里默默下了定义。

是的,我应该曾经有个弟弟,但是后来他死了。

守约小心地把日记和属于"玄策"的小物件锁在箱子里,那些是他和过去生活的唯一联系。

再后来,他收留了一个迷路的老伯,那位老伯笑眯眯地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并且欢天喜地地带着他赠送的小块珠宝离开了,可是他发现盗贼越来越多了。他们偷窃,并且想杀死守约占为己有。

守约不明白。

所以他动手了,他留了最后一个人,那个人吓成了一团。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屁滚尿流地逃走了,只是从那以后,拜访的人群从冒险者们和盗贼变成了驱魔师,烦不胜烦。

看过了太多的背叛和谎言,守约想着,以后不会再相信人了,但是他这点小小的坚持,还是在铠期待的眼神中退步了。

铠是出乎意料的闯进来的,猝不及防,没有准备。

但是守约喜欢看见这个帅气的男人手忙脚乱地帮他的忙,虽然经常越帮越乱,但是却有种莫名的温馨,这个看上去很冷漠的男人,还会在他离开后笨拙的哄那个小孩,结果被无情的嫌弃了,守约偶然发现了这件事,差点笑出声,他没忍住戏谑了铠好几天,铠也只是好脾气的撇撇嘴,蓝眸看向他的气候满是暖意。

他感觉铠很熟悉,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从开始的远离到后来的习惯,守约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铠的存在越来越占据他的生活,如果他离开,生活又会重回孤独。

他本可以忍受,如果从未拥有。

但是既然给他了,那就别想再轻易夺走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两年?

这期间居然没有人再来找铠,这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铠也乐于如此,他才不要回那个鬼地方。他更乐意多陪陪守约和小孩。

可惜他们平静的生活还是被突如其来拜访的人群打破了。

那日阳光正好,一群身着铠甲的家伙气势汹汹地现在门前,商量着如何破门而入,却又在守约冷漠出现在窗前的时候纷纷后退。

"恶魔!你肆意屠杀了我国的人,今天就让你偿命。"领头的男人穿着厚重的盔甲,在短暂的退缩后重新装作凶神恶煞的模样。

守约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离开森林了,这些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他未开口解释,他想看看这些人在耍什么把戏。

许久未出森林的他并不清楚,因为帝国的继承人正处在换届的关键时期,为了获得功勋,太子恶意制造了屠城的景象顺路斩杀异己,并将所有责任甩给了那个传说中的家伙,现在上头正在调查屠城的事,如果顺利斩杀了它,又是大功一件。

"恶魔!乖乖接受裁决吧!"一个矮小的男人穿着滑稽的占星袍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东西,一柄飞剑突然从他的袖子里飞射了出来,直直指向守约,守约闪身想躲,一把突如其来的飞刀将飞剑劈成两半,直插进那人的咽喉中,血液泊泊涌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瘦小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从马上摔了下去再无生息。守约转头发现铠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边,英挺的眉眼里带着一丝怒气。

"曙光守护者?"

有人认出了铠,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守护者是他们帝国的骄傲,当年陨落以后举国哀悼,但是为什么会和这个恶魔在一起。

"守护者为什么会在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皇城里那个是假的?"

为首的男人大呵一声制止了人群的议论,阴霾地盯着铠的方向,大声说到"真正的曙光守护者已经英勇牺牲了,难道大家忘记了那场帝王亲自主持的葬礼了么,他是被这个恶魔杀死的。这个家伙只不过是长的相似而已,大家不要被骗了!"

铠嘲讽地瞪了眼这个家伙,这不就是那个曾经在朝堂上歌颂他美德的家伙么,现在在他口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混账东西,下地狱去吧。"铠冷冷开口,刀握在手上,正欲翻身跳下去却被守约一把拉住。

"不要冲动,他们有人报信去了。先送小孩离开。"守约示意了一下卧房,他傲人的视力看到了远处传信的信鸽,不多久铁骑就会将这里包围,趁现在他们还可以离开。

铠心领神会。

"你们先走,我收拾一下马上赶过来。"守约淡淡开口,推了推铠让他快点离开。

"你带着小孩离开,他们的目标是你,我殿后。"铠温和的开口,看向守约的目光温柔而虔诚。

守约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摇了摇头,但是对方显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铠在守约惊讶的目光里在他的额上亲亲烙上一个吻,推了推呆滞的人,示意他快点离开。

白色的盔甲自白光中显现了出来,未等身后的人反应过来,纵身一跃落在了人群前。

看到标志性的白甲,人群陷入了沸腾。"这是真的曙光守护者!""国王欺骗了我们!""神啊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领头人再也压制不住人群的愤怒,可惜国王的铁骑已经赶到了,黑压压的铁甲异常压抑,人群分开,一个年轻的将领骑着黑马塔了出来,目光阴冷。

"把骚动的人群都杀了,不留活口,顺带这个所谓的曙光守护者,一并斩杀,包围古堡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恶魔找出来。"

身着白甲的人群听到这个将领的话,情绪从惊恐转为了愤怒,他们为国家卖命至今,居然最后被他们热爱并效忠的人当做了炮灰。

刀剑反向对上了黑骑兵,将后背交给了他们曾经敬仰的英雄。铠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突然又想到当初守约问他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是恶,什么又是善?"

人总是自以为是,白色就是善,黑色,就是恶,他们用自己的标准来评价别人,却看不清事实的真相,但是在生死间,好像一切就有了定夺一般。

嘲讽地冷笑了两声,铠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虽然很不喜欢这群人,但是既然有了兵卒哪有不用的道理。他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了炫丽的虚影,揭开了对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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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约终于推开了地道,铠用来压住出口的橱柜一类东西哗啦啦的被掀翻在地,守约顿时明白他根本没有撤退的心思。

翻出了地道,守约焦急地赶到门口,看见了铠死守的背影。白军已经被斩杀殆尽了,国王的铁骑源源不断,铠的铠甲已经因为磨损过度而消失,只能勉强挥动着刀刃护住大门,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

估计守约应该离开挺久了,铠心底也松了口气,只可惜自己这条命估计要交待了。闭了闭眼,一道魔气在身前炸开。

黑骑后退了一大步,铠惊愕地看向身后,看到了守约怒气冲冲的脸。

守约一把揪过铠的衣襟,看着这个男人满脸是血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肚子怒气全化作了担忧和难受。"你想死么?"咬牙切齿地问到,守约的眼眶红了一圈,铠有些不知所措,守约紧抿了唇,将额头贴在了铠的胸膛上,强烈的心跳声击打着他的耳膜也直击他的心脏。

"要死一起,别送人头。"守约声音里透露着一丝恼火和委屈。

铠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把人环进了怀里,门口是虎视眈眈的铁骑,但是他突然感觉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了,他最珍视的已经在这里了。

"守约,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么。"铠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守约突然看见这个人的周身泛起了一阵白光,他呆呆的看向垂眸看他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给了我能力,我现在把力量还给他。"铠轻柔的蹭了蹭守约的碎发,不愿松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守约却感到奇异的安心,闭上眼睛,任凭白光将自己包裹,他知道,该结束这一切了。

门外的铁骑惊愕的看着白光从相拥的人身上涌现,迅速充斥了他们的视野。森林以古堡为中心刮起了巨大的旋风,旋风夹杂着树叶和尘土沿着白光的路径一路直升至天空,几十公里外都看到了这一奇观。

最为神奇的是光路消失后,黑骑们惊愕的发现两人的身影消失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再后来不久,帝国太子因为丑闻败露被剥夺太子之位,失踪两年的小皇子也在森林外围被寻到,当然,都是些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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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夜晚总是格外安静。

星空下的长城像一尾巨龙蛰伏在大漠上,威严又壮丽,身材魁梧的大胡子男人站在城墙上,生了一个懒腰,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兀的一只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苏烈大哥,换班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被唤作苏烈的大汉,憨憨地笑了两声,接过来人递过来热腾腾的食盒。

"守约辛苦你了,还给我们带夜宵。"

守约笑着摇了摇头,接替了苏烈的位置。

独自坐在城墙上,守约有些出神的看向天空。已经一年过去了,铠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那天白光让他直接陷入了昏迷,当他醒来的时候,体内的魔气奇迹般地消失了,被侵蚀许久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他的身体恢复到20岁的状态,原本就是人狼的他终于也重新显现了种族特征。

守约记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记忆力那个银色头发瘦小的小男孩和这个黑发结实的男人渐渐重叠,想见他的心日益焦灼。

守约坚定地相信那个人没有死,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可是他踏过了海滨,乡村,城镇,都没有寻到那人的身影,最后他到达了长城,听说那里是边关要塞,迷失的旅人最后都会经过这里,他想停下脚步等一等。

就像他有着一头热烈红发的队长所说的一样,流沙握的越紧就越难抓住,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守约叹了口气,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二天,刚刚换下班的守约就被巡逻回来的花木兰喊去了军帐,路上花木兰的目光躲躲闪闪的,欲言又止,守约心下有些奇怪,却在进入营帐的一刻愣在了原地,那个坐在桌前用力用绷带缠绕伤口的男人,就算发色发生了改变他也绝对不会认错,银色长发的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冰蓝的眼瞳正对上守约的眼睛,动作不由一滞。

"铠?"守约声线有些颤抖,他试探地开口,却换来了男人困惑的神情。

"我在魔种的巢穴捡到他的,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花木兰好心的开口,守约愣了一愣,失忆了么?心下止不住是失落,但是更多的是狂喜,没关系,找到了就好,他还活着就好。

清了清嗓子,刚想自我介绍一番,却听到对面人熟悉的声音。

"守约。"

守约惊讶的抬头,面前那双冰蓝的眼眸里是遮掩不住的深情。

"你没失忆?"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铠微微一笑起身把人拥进了怀里,下巴眷恋地在守约毛茸茸的头顶蹭了蹭,

"我不记得很多事,我也忘了自己是谁,但是我认识你,一直以来,我一直在找你。"

铠带着笑意的声音莫名让守约的眼眶红了起来,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一直在寻找彼此的身影,就算忘记了很多,还是想要回到对方的身边。

埋进熟悉的胸膛里,守约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心,若没有栖息的地方,到哪里都是流浪。

还好,我终于找到了。

【ps:此话出自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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